朱予焕闻言不由好笑,宽慰道:“朕难道还会怕御史们不成?恰好先前徐恭呈了奏本上来,说是诏狱又改进了刑具和刑罚,谁若是有异议,大可以一试。”
曾鹤龄有些无奈,道:“先前陛下准许女官代为传话,取代内官职务,已经引起一些人的不满。”
“从前太监权重,官员们不满,如今朕将太监之权转入女官之手,他们怎么又生不满?”朱予焕似笑非笑地说道:“若是真让他们事事满意,只怕朕这个皇帝也不必做了。”
曾鹤龄明白朱予焕的意思,但还是不免心生忧虑,道:“文人之言语,不逊武人刀剑,臣是有些担忧……”
曾鹤龄不是不知道,皇帝正在用她自己独有的办法来兴盛大明,只是并非所有人都能理解和接受。
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,曾鹤龄才忍不住劝谏朱予焕。
他很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够成为彪炳青史的帝王。
朱予焕能够明白曾鹤龄的所思所想,但这些对她而言并不重要。
评判她的权力确实在别人手中,但朱予焕并不在意别人如何评判她。
昏君也好、明君也罢,知我罪我,其惟春秋。
朱予焕微微一笑,道:“这不重要。路遥知马力,日久见人心,总有一日,朕的大臣们会明白朕的苦心的。”
曾鹤龄岂能不明白朱予焕笑容背后的意思,道:“陛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