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之中唯有陈循曾任户部右侍郎,对于国库收支的事情相对更加了解。
陈循立刻道:“回陛下,臣以为改土归流是国家大事,且国家刚刚遭遇损失,国库正是紧张的时候,应当以节流为主,万不可奢靡浪费。”
朱予焕颔首道:“节流固然重要,但开源才能保证国库充盈。”
听皇帝这么说,陈循哪里还不明白,立刻道:“陛下所言极是,但开源并非小事,恐怕还要详细商讨。”
朱予焕微微一笑,道:“朕马上便要三十岁了。”
听她忽然提起这个话题,陈循不由一愣,一时间摸不清楚朱予焕的意思,但联系到刚才朱予焕提起开源的事情,陈循隐约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看来朱予焕是打算另辟蹊径了。
朱予焕看出他的小心翼翼,接着说道:“昔日太宗爷还在的时候,万国来朝,朕不敢自比太宗,但帝王更易不是小事,除却朝鲜,其他小国未必知道,如此实在是不合情理,你们以为呢?”
徐珵对于朱予焕的决定一向是鼎力支持,陈循闻言便道:“只是这知会小国费时费力,这些国家每年朝贡的东西本就不值得如此大费周章,且现在国家又要专注于改土归流一事……若是开放海禁,只怕是要引起麻烦,到时候还要再分心处置解除海禁的不良影响。”
朱予焕见他终于说到了重点,道:“钱财不够,可以如漕运一般,招揽商人一同南下出海,准许他们自带货物进行售卖,售卖货物所得一部分作为税收上交国家,参与出海商队的商人上交一定的资费方可随行,限定人数和货物数量即可。”
陈循听她这么说,便知道皇帝是早就想好这个法子,只不过是借着今日这个机会说出来罢了。
如此看来,只怕朱予焕是故意说起刚才的那一番话……难怪先前商辂一直忙得顾头不顾尾,想必也是中了皇帝的“圈套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