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官谄笑道:“这边的是宣庙老爷那时的开窑瓷器,是一套红釉碗盘与象牙银筷,另一边是昌平那边送来的稻谷和高粱,圣人尝过,说是味道不错,让王尚书也一起品尝。”他像是生怕王骥会忧心,接着道:“这赏赐是几位大人都有的,王尚书就放心吧。”
王骥立刻明白了朱予焕的言外之意。
这不正是“廉颇老矣,尚能饭否”吗?看来陛下是担心他心有顾虑、不能尽心竭力,所以才特意有这么一遭。
王骥顿时有些哭笑不得。
看来陛下是从他战战兢兢的态度中读出了他的忧虑,所以才有此“赏赐”,还特意给其余四人也都赐下同样的东西,想必也是为了让王骥安心。
可见皇帝这个位置,不同人来坐还是有不同的效果的。
国子监的事情有人开始料理,朱予焕便开始料理伊王。
罪行这方面,朱祁钰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,朱予焕也懒得见朱颙炔,直接让韩桂兰起草文章,由怀恩带人去问责伊王,将他所触犯的律法从头到尾念了一遍,以朱予焕这个皇帝的名义将朱颙炔大骂一顿,也算是给伊王一个面子。
至于口谕的内容,无非是斥责朱颙炔给祖宗丢脸,身为宗室,这些年在琴棋书画上竟然毫无建设,却屡次触犯国法,如此行径简直不配做朱家人。
朱予焕降旨训斥伊王朱颙炔,全然不顾朱颙炔在名义上还是她的长辈,一句比一句骂得狠。
朱予焕对这件事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,外面的人也自然听出了朱予焕的弦外之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