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良久,孙梦秋终于开口道:“你想要为她做主便随你去,我这个被废除的皇太后还能给谁撑腰?你让我活着不也是为了自己的名声,借机让我痛苦地活着,以此来折磨我吗?”
“我要杀你,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给我递刀,怎么会伤了我的名声?”朱予焕一手托腮,道:“至于折磨你……我若是真的想要折磨你,大可以将当初孙家找人害我的事情翻出来,这些旧案只是不查了,不是消失了,当初的人证物证可没有全部消失。”
孙梦秋微微一愣,心中忽地一凉。
这件事已经过去十余年,竟然还有证据?
她仔细回想一番,这才意识到一点。
朱瞻基只是将这件事轻拿轻放,没有继续追查下去,而并非将这件事彻底抹消。
朱予焕见她猛地坐了起来,这才接着说道:“朱祁镇为什么能够这么轻松地找到由头,除却杨士奇那个蠢货儿子,也正是因为当初诚孝皇后将李初的命留了下来,提供了充足的人证便于日后办案。”
孙梦秋怎么会不明白朱予焕的言外之意。
朱瞻基不是没有考虑过处置孙家,只是孙家没那个让他处置的本事罢了,撑死也就只是占地之类的事情,再大的风浪也翻不出来什么花,皇帝想用便用,不想用也大可以弃置一旁。
但若是孙家真的做出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,朱瞻基留下的这笔“宝贵遗产”也足以让朱祁镇轻而易举地解决掉孙家。
孙梦秋终于忍不住大声反驳道:“事到如今你还要挑拨我和先帝的关系吗!”
朱予焕嗤笑一声,道:“这份感情有没有挑拨的缝隙,你自己心里一清二楚,我不过是告诉你事实而已。至于你要做何猜想,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,毕竟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的为人究竟如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