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面对张辅时的神情,朱予焕此时此刻看着轻松许多,她微微勾起唇角,道:“你们两个身上的担子可不轻,怎么也有空跑到我这里来?”
徐珵心道,他们要是不来,张辅怎么可能会来?
一旁的于谦已经道:“殿下不正是在等臣等一同前来吗?”
徐珵在旁边总有一种感觉,这小子活出了一种不要命的劲头。
但是他还想活啊!
朱予焕不由哑然失笑,道:“确实如此。”她望着于谦,道:“大家如今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真要是有天雷劈下来,大家一同没命。”
“殿下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。”于谦注视着朱予焕,道:“刚才英国公未曾意识到一件事,一旦群臣合章上奏,请长公主监国,殿下便代行天子之权,若是有心不让陛下回京也未尝不可。那时朝廷能够议立的只有三人,郕王、皇长子、襄王,郕王怯懦、皇长子年幼,襄王最佳,但先帝并未绝嗣,如此公然转移皇家世袭,只会遗祸无穷。”
朱予焕脸上笑意更甚,道:“接着说。”
徐珵急忙打断道:“这……就不用继续往下说了吧。”
朱予焕轻笑一声,随后道:“所以他们赌的是我安安心心在监国辅政的位置上待一辈子,直到皇长子如陛下一般,大婚亲政。”她起身走到门口,道:“如果是在宣德三年之前,兴许我还有这样的想法,但已经过去快要十余年了,我亲眼看着这个朝堂、这个国家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般田地,我只有两条路,要么彻底冷眼旁观、哪管洪水滔天,要么做事做绝、我亲自掌舵破浪。”
朱予焕所说看似是两条路,但其实他们都一清二楚。
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