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善祥以前也这样看着她,只是那个时候的她还未曾理解那个眼神的含义,但今时今日,她终于明白过来。
这个眼神不是注视、不是打量,而是一种看她身陷囹圄、拼命挣扎却毫无作用的眼神。
怜悯。
孙太后咬牙切齿地强调道:“皇帝既有长子,按照规矩立皇长子为皇太子是顺理成章的事情。”
只有皇长子成为太子,她以皇太后的身份摄政,如此才能把持国家,有机会将儿子接回来。
不论朱祁镇在外闯了什么祸,始终是她和先帝的儿子,是大明名正言顺的皇帝,她怎么能像这些人一般冷血,将他弃之不理呢?
这番话并非全然没有道理,但放在此情此景之下,实在是有些过于愚蠢。
倘若皇帝真的还活着, 大概率已经被俘,瓦剌不是傻子,知道皇帝能够换取更多利益,如果他们按照孙太后的话予取予求,只会助长瓦剌的贪心。这样成为掣肘的皇帝,如同烂疮,若是不忍痛割去,最后只会导致病情越来越严重。
如果在孙太后开口前,众人还有一丝观望的意味,但在孙太后开口后,众人已经下定决心。
这监国之人必须是顺德长公主!不是也得是!
若是要立皇长子为皇太子,就必须有人辅佐说话磕绊的皇太子,最佳人选便是朱见深的亲奶奶孙太后。
然而孙太后的发言已经证明了一切,她绝对不是应对瓦剌、乃至治理国家的合适首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