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其他公主驸马不同,顺德长公主到底是受过太皇太后遗命的辅政公主,即便皇帝不听她的话,他这个身为奴婢的司礼监太监在这位长公主面前始终是低一头的。
为了避免被这位长公主抓个现行,一不小心吃到哑巴亏,王振当然要早做打算。
朱祁镇心中还是有几分不放心,道:“还有,让曹鼐、邝埜、王佐他们一并跟上,若有要务,自京城一路送至。其余官员,你都列个单子,一一通知下去。”他皱了皱眉,道:“王直和奏章上的那些人,全部留守京城。”
尽管他嘴上指派朱祁钰留京监国,但心中始终有几分不放心。虽然郕王知道他这个藩王的利益始终和皇帝一致,但若是朱祁钰自己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,那也颇为麻烦。
当初朱瞻基离京的时候也让襄王朱瞻墡留京监国,但也不过是点个头、走个流程罢了,正经的要务还是要送到军队之中,由皇帝亲自过目。
王振明白朱祁镇的意思,道:“皇爷说的是,郕王年纪尚轻,未曾经手过政务,具体事宜还是由皇爷亲自处理为好。”
朱祁镇满意地点点头,他走到已经摆放在宫中许久的舆图前,看着宣府一带的情况,随后道:“除却这些官员,理当再带几个熟知军务的人。英国公……”
听到英国公的名号,王振主动道:“奴婢听闻英国公之子张忠与长公主私交甚密,长公主身边的徐望之还曾多次帮张忠诊治腿疾,虽然未能彻底治好张忠,但长公主于张家有大恩,此事毋庸置疑……”
朱祁镇微微蹙眉,冷笑道:“张辅虽然不再掌兵,但心思还真是不少,恐怕当初也想过像如今的薛家一般攀附公主,来换一个爵位吧。”
王振看出朱祁镇的不快,立刻附和道:“英国公年事虽高,人却并不糊涂,想必确实有此打算,好在先帝英明,未能让他得逞。”
朱祁镇冷哼一声,有些嫌恶地皱起眉头,道:“他想得倒是好,可惜张忠是个瘸子,这辈子没有可能承袭爵位,更不可能与公主成婚。至于他那个孙子,更不配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