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恩听她这么说,便知道朱予焕指得是刀盖罕的小女儿安罕。
刀盖罕在土官之中属于和大明关系亲近的一类,先前的麓川之战,刀盖罕和母亲玉香一同抗击麓川,还是朱予焕亲自为这母子二人请封。
太宜人玉香深受汉人影响,会说汉语、会写汉字,子孙们也都会说汉语,朱予焕自然也不吝提拔,刀盖罕一家只要能够出力的,朱予焕都安排好了活计,一个汉人官员配一个当地吏员一起行事。
毕竟改土归流要取消的是原本的土司制度,要将区划归为同其他行省一般的府州县管理,势必会牵扯到土官的势力。
有王骥率领重兵镇守云南固然安全,但如今官员们还需要一个适应期,难免需要土官的配合,且当地的汉化程度还是太低,消除土官制度不能急于一时。
按照朱予焕的划分标准,年龄大一些的暂时代做吏员,负责从京城来的汉族官员和当地人的沟通,从工匠那里学习如何使用各类工具、再传授给当地人等。
年龄小的平日里在朱予焕开设的学堂私塾中读书,学习汉家文化,闲暇时帮着传个话什么的,也算是有个差事,等到年纪大了再做吏员也来得及。
最重要的是这些吏员和寻常其他地方的吏员不同,有机会转为普通官员,虽然要从最低级做起,但也是正经的官员。
若是按照以前,土官往往是给部族的首脑,而一个部族的领导者往往以年长者居多,年轻人反而没有施展的空间,朱予焕如此做无疑是给了这些人一个发挥空间,他们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。
朱予焕在题本中特意上奏,“当地部族情况特殊,如刀盖罕之母状,引领一族抗击外敌者,十之二三,恳请陛下宽恕一二,准许云南专事专办,命此等忠国贞君之女为官,为国效力”,让刀盖罕的几个女儿也分别领了不同的差事。即便是年纪最小的安罕,也受朱予焕的委托,在徐望之身边充当“翻译”和“语言老师”的角色。
别的不说,至少云南这边的女子抛头露面不算是什么稀罕事,如玉香夫人这样文能提笔写字、武能抗击匪徒的双全女子虽然不多,但精通其中一项的女子,大家也并不觉得有什么稀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