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然知道朱祁镇不会将事情做绝,毕竟杨士奇是首辅,又曾当过皇帝的老师,即便是王振也不好直接像处理安敬那样处置杨士奇的儿子,所以她才让徐恭暗中帮助李初。
李初是她的工具,她也是李初的工具,两人不过各取所需罢了。
怀恩脸上也并没有意外,只是叹息道:“他能够得偿所愿已经很不容易,这世上有更多人死得悄无声息,连报仇雪恨的那一日都等不到。”
朱予焕嗯了一声,将徐恭的信纸合上,重新塞进信封里,她正要烧掉,见信封里面还有一张薄薄的纸片,纸质粗糙,瞧着不像是信纸,不由微微一愣。
怀恩看出她脸上的意外之色,开口问道:“可是这封信有不妥之处?”
朱予焕摇摇头,只是拿出那张纸片细细端详,愣在了原地。
“杨稷不杀,何以服众?庶民苦痛,何人来除?生无家私,死无香火,要见天理昭彰,报应不爽。李初。”
短短几句话,三十六个字而已,却格外沉重。
朱予焕看着有些模糊的字迹,没什么意境之美,也没有什么文人风骨,但却力透纸背,一笔一划都格外认真。
尽管朱予焕未曾见过他几次,却在这一瞬间想到了他是如何认真地写下这几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