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善祥环视一周,视线最终却落在了隔断的屏风上,那屏风上并未有什么花鸟鱼虫,只是寥寥几笔勾勒出了些许曲线,看着有些怪异。
胡善祥虽然不知道那上面画着的是何处,心中却莫名分辨出来,那是一张舆图。
她曾在拜见朱棣的时候见过这样的屏风。
胡善祥不由走到那架屏风前,伸手描绘着那一条条曲线。
怀恩见状开口道:“这屏风上的图案是殿下亲笔所绘,奴婢也不知道是何意。殿下闲来无事的时候便常看这屏风。”
听到怀恩的话,胡善祥的心中一沉,彻底明白了女儿的心思。
朱棣的子孙后代的身体里仍旧有尚武的血液流淌,她的女儿也不例外。
胡善祥所能做的不多,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支持她。
胡善祥不由轻叹一声,对怀恩道:“不必告诉她我来过。”
怀恩微微一愣,立时明白了胡善祥的意思。
她已经没有了劝说的想法。
怀恩正要称是,有人已经从门外探头进来,正是朱予焕。
看她这样,哪里像是已经双十的年纪,反而和个孩子一般。
朱予焕笑眯眯地看着两人,道:“娘果然在我这里,唉,我本来想第一个给娘看看的,结果反而让其他人先白白看去了。”说罢,她这才从门后走了出来,怀中抱着头盔,站得笔挺。
冰冷坚硬甲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衬得朱予焕的笑容也有些晃眼,更多了几分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