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辅顶着众人的目光,将刚才的提议又复述了一遍。
闻言,原本还沉默的官员群中终于有人站了出来,正是刑部侍郎何文渊。
何文渊行了一礼,便开口道:“麓川地处偏远,思任法不过南陲蛮夷,派遣十二万大军远征这样的不毛之地,兴师动众不说,更是影响民生。这等弹丸贼寇,陛下只需派遣官军于金齿,且耕且战。待到过些时日,麓川后勤无力支撑作战,这等鼠目寸光的贼寇自然会稽首来降。”
有了第一个出头鸟,众人也纷纷附和起来,支持起了何文渊且耕且战的想法,毕竟他的说法也不无道理,还免去了大规模打仗的风险。
不过他们也未曾昏了头,将朱瞻基当初弃交趾的事情拿来举例,否则以朱祁镇的性格,今日的事情恐怕是不能善终了。
杨溥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,又看朱予焕八风不动,只垂首沉默,仿佛没有看到眼前的争端一般。
顺德长公主入内比他们更早,大概是早就听过了张辅刚才的话,更重要的是清楚皇帝的态度,在她开口之前,自己还是保持沉默为好。
身为首辅的杨士奇见大部分人都主张耕战的观点,也知道自己这个首辅不能推卸责任,必须及时反馈这些大臣们的意见,也必须给朱祁镇提供内阁的意见。
他这才开口道:“老臣以为此法可行,正统三年时,边军不过稍加征讨,思任法便主动来贡求和。如今不过两三年过去,即便麓川一直休养生息,也无法供给军队与我军持久作战,又何必为了它而大动干戈,劳民伤财,只待一两年,官军反击,思任法必然会入京朝贡。”
朱祁镇本就是天然的主战派,见了沐昂的奏本、又听了张辅的意见,已经认定这场仗不得不打,如今见到这群官员们都支持所谓的“耕战”,已经十分恼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