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朱予焕大致看了一遍,一抬头才发现沈光慈依旧站在那里,并未坐下,神情隐约有些忐忑。
这账本也没问题啊,他紧张什么?就算做了假账,也不能表现得这么明显啊。
见就他一人,朱予焕好奇地问道:“这次怎么没有带儿子一起来?”
沈光慈笑着解释道:“他们都带着货物四处行商去了,殿下的货物,贵重如琉璃叆叇、便宜如香皂肥皂,在江南一带也十分畅销。草民这次也是希望能从殿下这里拿到更多货物,以便四处售卖,否则现在的货量恐怕不够多地销售……”他说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,显然是担心朱予焕会有异议。
朱予焕思索片刻,道:“不必,货物自北向南,不论是陆运还是漕运,只会增加货物的成本,如此一来,一些本应畅销的低廉货物反而会因此滞销。”
沈光慈虽然早就考虑过自己会被拒绝,但真的听到朱予焕的话时,他心中仍旧有些失落,下意识地微微一愣。
好在沈光慈迅速反应过来,生怕朱予焕会因为自己的反应而不悦,急忙赔笑道:“殿下言之有理……”
朱予焕察觉到沈光慈那一丝微妙的失落,侧脸看向他,道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你想做江南的唯一代理商,对吧?”
沈光慈对她话中之意一知半解,但还是连连点头,道:“草民是有这个心思,不过殿下一定有自己的缘由,草民自然是一切听从殿下的安排……”
朱予焕不由笑了起来,拍拍沈光慈的手臂,道:“代理商就不用了,我信得过你,这些东西的法子,我都可以交给你。如此你便能直接在江南生产和贩卖,要比南来北往的运输更加便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