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那些讨论得面红耳赤的官兵不同,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沙盘,目光炯炯,若有所思。
朱予焕开口问道:“你可是有什么想法?”
众人一开始还有些不明白朱予焕在和谁说话,顺着她的目光一看,这才发现原本在角落里的年轻人,他身材高大,要不是一直站在营帐角落的黑暗里,早就被人发现了。
郭玹本就心中不快,看他身上的紫花布甲,开口斥责道:“不过就是个百户,这里轮得到他进来面见公主吗?他是谁带进来的?”
郭玹此言一出,军官们心中都有些不服气。
这些大官儿自己在京城过安稳日子,时不时克扣粮饷,竟然还瞧不起他们这些亲自保家卫国的军人……
百户就百户,那咋了?公主都没说什么,他怎么那么多话!
奈何郭玹爵位在身,官级也比他们大得多,这些军官大气都不敢出,只能在心里嘟囔几句。
站在后排的一人赶忙上前,道:“臣遵化卫镇抚石岩,这是臣的侄子,臣膝下无子,也是想着带他见见世面……”
不等郭玹开口,朱予焕已经道:“要说身经百战,还是你们这些军官,尤其是常在前线和敌人作战的士兵,对于敌人更加了解,说说又有何妨?身为领军之将,更应该博采众长,取之精华,要是连这点判断都没有,如何让下面的人心悦诚服?爹爹特意下谕,‘为将驭卒,须爱之如子弟,即卒事将如父兄矣’,诸位可不要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