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予焕望着她,道:“爹爹答应了严查这件事,必然会给我一个交代,锦衣卫奉皇命调查,必然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孙贵妃下意识地攥紧了藏在袍袖中的手,勉强笑道:“这是自然,这些山匪竟敢谋害公主,实在是胆大包天。”
“是啊,今日敢杀公主,明日就敢杀皇帝啊。”朱予焕紧紧盯着她,道:“孙娘娘怎么知道他们是奔着公主来的?”
孙贵妃面色如常,道:“外面传得风风雨雨,都说是我要害公主,我便是想不知道也难。”
朱予焕知道她是在说谎,毕竟以孙梦秋的性格,若是知道外面的风言风语,早就跑到仁寿宫来探望朱予焕,证明自己心中坦荡,怎么可能等到其他妃嫔都已经嘘寒问暖结束,孙梦秋这才姗姗来迟。
朱予焕只是认真地叮嘱道:“孙娘娘,你比我娘有福气,主动和这些事情划清界限,对你更好。”
孙贵妃神情一僵,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哀色,轻轻道:“皇后娘娘什么都不做,只要公主一个人去拼,公主心中难道不怨吗?”
朱予焕没想到她会问这个,但还是认真地答道:“不怨。若只有我娘一个人,难道还能生下我和桐桐吗?如今的一切本就非她所愿,又何必为此浪费她的人生?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机缘。”
孙贵妃怔了怔,惨淡地笑了一声,道:“公主的心果然冷硬如铁,但……公主放不下皇后娘娘,我亦然,怎么能就这样舍下自己的亲人呢?”
朱予焕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皇后本就有约束外戚的职责,若真想成大事,孙娘娘怎能放不下?”
张太后贵为太后,两个哥哥也未曾担任过什么重要官职,也大都是虚衔,甚至鲜少议论政事,孙家却连谋害顺德公主的事情都干得出来。张太后原本就不大同意废后再立,如今有了这档子事,张太后自然是彻底厌弃了孙贵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