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予焕不知道杨溥心中所想,只是问道:“先前薛少卿呈递的文书,杨先生可看了?务农寺想在京郊增设耕地用作培育种子和土地……”
这种事情自然不是杨溥一个人便能做主的,因此只是委婉道:“如今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,安置百姓开荒才是最要紧的事情,除了内阁商议,还要看陛下圣裁。”
看着杨溥帮内阁踢皮球,朱予焕倒是有几分理解朱瞻基为什么要提拔内官了。
大臣敢和皇帝玩心眼,这些太监就不一样了,毕竟没有皇帝、哪来他们的荣华富贵?
朱予焕见状便顺着他的话道:“杨先生说的有道理呀,听闻京郊有不少皇亲国戚的耕地,我去借一借,兴许能借来公用呢。”说罢她抬脚便要走,似乎真要去找几个皇亲国戚“借地”。
杨溥见状不免有些好笑,心道这公主是故意来这么一出,也不知道是要做给内阁看,期望他们能帮着在陛下面前说句话,还是做给薛瑄看,让薛瑄知道,她已经在自己面前求过情。
朱予焕没走了几步,刘永诚已经走了过来,身边还跟着张辅父子二人,以及一个朱予焕未曾见过的内官。
不等刘永诚见礼,朱予焕已经摆手道:“我是晚辈,英国公和师傅不必多礼。”
“奴婢阮安见过公主。”
朱予焕对这个名字有几分熟悉,但又不太了解,只好看向刘永诚。
刘永诚见朱予焕有些疑惑,笑着介绍道:“阮兄是交趾人,协理西南边境百姓回迁,刚回京不久。当初还是英国公带回了阮兄,我们几个也算有些交情……太宗爷在的时候,阮兄是在宫中编撰档案文书,公主兴许听过他的名号。”
阮安谦逊开口道:“这样的小事,公主如何知道?偏将还是不要说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