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胡善祥是太子妃,长姐又是曾经的尚宫女官,自然不用像她这样自幼进宫处处看人眼色,又怎么会理解她的想法?
过了一会,孙梦秋才起身道:“含嘉年纪还小,妾身先带她回去歇息。”
胡善祥微微颔首,温和道:“好。”
另一边,怀恩按照朱予焕的眼色行事,特意用红绸盖了八音盒,直奔张皇后的宫殿。
东宫到坤宁宫有些距离,加之为了避免让他人发现,怀恩特意选了小路,免得事情解释清楚之前被人戳穿,到时候反而无法起到“反击”的作用。
若非怀恩时常在这附近行走,恐怕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及时通知到张皇后。
他正这样想,远远地看到有人在宫道边上低语,其中一人身着女官服饰,并无特别之处,另一人则极隐蔽地躲在城门凹陷处,无法轻易看出他究竟是谁。怀恩下意识地躲在一旁,见那两人并没有发现,这才松了一口气,却又有些好奇。
这小路确实隐蔽,按理说平日里走这边的宫人极少,只有部分负责需要出宫的脏活儿累活儿的宫人才会走这边的宫道,一般宫人大都不愿意靠近这里,即便是先前怀恩帮忙传递消息,也极少到这条路上来,今日明明也应该冷冷清清的,怎么会有人在这条路上?
难不成这宫里也有人和他一样,在这个地方传递消息?
他想到托盘上的八音盒和朱予焕,又暗中观察,看到那宫女和唯一显露的一片青色贴里衣角已经消失不见,怀恩四处打量一番,这才转过另一条路去,没想到却看到了一个熟人正在那里偷看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