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朱瞻基牵着朱予焕进了亭子,一起坐在石桌边上,道:“这宫中,就你对宫人最爱护。”
听到朱瞻基这么说,朱予焕想到那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小内官,不由心底一沉。
虽然那小太监是刘永诚派来的人,可在这宫墙之内,时时刻刻都会有人死去,即便刘永诚问起,张皇后也可以佯装不知,更不必说张皇后是君、刘永诚是臣,又有谁会在意一个人的死活呢?
想到这里,朱予焕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爹爹还不是一样爱护宫人?不然怎么会舍不得让宫人通传一番呢?”
朱瞻基听出朱予焕的言外之意是,若非朱瞻基未曾通传,吴妙素也不会险些酿下大祸。
朱瞻基笑着摇摇头,这才告诫道:“连骂几句都舍不得,让人放心不下。这宫人需要整治,你过于宽和,不是纵容宫人爬在你的头上吗?就像刚才那个吴氏,又不是你的宫人,我看你倒是很关切她。”
朱予焕望向朱瞻基,认真地说道:“有天下者,天下之主。有一国者,一国之主。我固其主矣。焕焕虽然连一宫之主都算不上,但是至少是这个院子的主人,这些宫人照顾我,我自然也要庇护他们。”
宫人的命也是命,更何况朱瞻基还不知道,他有个子孙虐待宫人,差点被人勒死。
想到这里,朱予焕勾起嘴角,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,道:“至于吴女官,焕焕很欣赏她,一个女子已经做到了她所及的最好,即便有小小的过失……这被过失所害的人尚且不追究,焕焕自己的私心,自然也就不想追究了。”
朱瞻基看她这般伶牙俐齿,不由莞尔,随后道:“看来你娘是真没有让你白白读书,连《吕氏春秋》中的典故都已经熟记于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