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鹘人——人家祖祖辈辈都在这儿,那不一样!”
工人们聊得欢,而他们嘴里的主角,此时正乐呵呵地把打包来的晚饭放到桌子上——约翰这几天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,他在来之前就是个铁匠,悄悄上了船,九死一生到了华国。
他是个外邦人,一开始也不敢冒头,虽说没学过什么人情世故,但也知道到了人家的地盘要老实低调,不要和本地人争高低。
可很快他发现,根本没人在乎这个,工人们都很忙碌,上工开始就不能聊天说话。
吃完饭就在工位上睡午觉,下午干完活就回家。
千篇一律,日复一日,但很安心。
没人殴打辱骂他们,每到周末还有休息日。
约翰仍旧没有学习的天赋,汉字到现在都只会几个,可他却又非常有天赋,也很会用巧劲,数学非常一般,可打造部件的时候又能没什么偏差,哪怕不用尺子,误差也不会超过一毫米。
组长就开始在意他,渐渐给他分配了更难的工作。
约翰也从来不抱怨,工作难了,但工资涨了。
等他忙了三年,就被厂长叫了过去,厂长问他:“你可想留在这儿,做个华国人?”
约翰一开始没明白其中的意思,他懵懂地问:“不是说……我们这样的人,做不了华国人吗?”
他其实不是很懂什么国籍,毕竟在欧洲平民其实不算有国籍,毕竟有个国籍也没有好处,他们更在乎自己在哪个公国,公爵是不是慷慨。
外逃是艰难的,也没几个人会外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