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个都是不知饱足的,干活不怎么用心,吃饭倒是拿命在吃。
不过好在最先来的几个都会说些官话,不至于像最开始,没有译语人就全然无法沟通。
萧图兰不再看他们,而是低头吃饭,这些乘船过来的“蛮子”都是男人,因船长还不敢送女人过来,这些男人都没有地,算是那边的佃户,没了就没了,也没人会找他们,毕竟他们有腿,能自己走。
但那边的女人“没有腿”,同曾经的宋女没有区别,都是父兄的财产,自个儿没有逃跑的念头,也没有逃跑的胆量。
毕竟即便是男人,在船上都未必不会被更强壮的男人侵犯欺负。
做生意的船长和船工可没空保护这些可怜人。
官方是不肯运人的,免得还要和那边的皇室打口头官司,更不想花钱买人。
他们来了,肯干活的给发个工作凭证,不肯干活的再送回去,但更多的官府可不愿意干。
于是这些在工厂里干活的蛮子,全都是身材矮小,一看就营养不良,自幼没吃饱过肚子的底层人,他们连自己本国的字都不会写,更别提写国文了,能把官话说明白都算是其中的佼佼者。
萧图兰吃得正香,旁边却突然有道人影落座。
她余光一瞥,发现坐下的正是个蛮子。
“师傅!”这蛮子一笑就是一口牙。
萧图兰是很看不惯的,这些人一旦说话,脸上的动作就很大,说一句挤眉弄眼也不为过,不过看在是徒弟的份上,萧图兰只能敷衍的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