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意识到,当大国开始插手航运的时候,他这样的商人,其实可以从中获得更多好处。
就像船工说的,他是个商人,他没有祖国,谁给他钱,能让他挣钱,谁就是他的父母。
哈立德也下了血本,不仅给出了航海图,还奉献出了自己的船跟船长船工,有这样一艘船在前面领路,周景玉她们也能安心很多。
毕竟在海上最令人恐惧的是迷失方向,并且找不到地方补充淡水和物资。
又修整了近一个月后,研究过航海图的周景玉才出海。
她们此行分了两路,一路走陆路,一路走海路。
海路或许会更快,但稍有不慎就会船毁人亡,陆路更忙,但起码活下去的概率更大。
当船远离陆地,渐渐成为一座孤岛后,周景玉才后知后觉地问船长:“他好像自己也没有坐船到过所谓的欧洲。”
船长:“咱们不会离大陆架太远,总归是要有人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。”
这段航路实在太远了,且要绕过非洲。
有船工闲来无事端着一杯饮子过来凑热闹:“那非洲人真是碳一般吗?比昆仑奴如何?我还从未见过呢!书上说如野人一般,还是刀耕火种,便是所谓的欧洲,浑身长毛的蛮子都能建国,非洲就不能么?”
更多的船工凑过来,此时风平浪静,甲板上只几个人便也够了。
周景玉到底是船上学历最高的,因此解释道:“非洲不算小,许多地方分雨季旱季,土地不能存水,旱季就要绝收,雨季庄稼要淹死,旱季的时候为了打水,或许要走上几天几夜,未必能遇到一口有水的井,自然就只能听天由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