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冯公子,你祖你父那时在何处?”
冯退之后退了一步,他跑了。
张二狗还在草堆上,鄙夷的看着这个丧家犬一样的人,他啐了一口,无声道——懦夫。
冯退之逃进了树林,他靠在树干上不断喘气,脑子里却满是张二狗的质问。
在何处?他的父祖——他的父祖在临安,在临安灯火通明的街上,在家中的软垫高床上,他们看不见边关的残垣断壁,血肉横飞,他们看见的……是巍峨的皇城。
那里有他们的前途,有他们子孙的前途。
“吾儿,你要更进一步!”
冯退之蹲到了地上。
他惊觉自己在流泪。
他、他还有什么脸去见人呢?
第706章 建国大事(八)
从那夜里,冯退之再不敢回帐篷里睡,他睡在画图的帐篷里,就坐在椅子上,趴在桌子上睡,有时候口水流到图纸上,他还要拿出去晾晒干。
他害怕见到张二狗。
张二狗还是那样,冷硬的像一块石头,同事们既不喜欢他,也不敢得罪他。
这还是冯退之的“兄弟”,曾经的仆从打听来的。
张二狗是真正的从龙之臣,别看他现在是个建筑师,但他享受的一直是高级将领的待遇,他哪怕什么都不做,靠着退伍时的那笔钱,足够他快活到死,什么都不必愁。
他付出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