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决定这艘大船去往什么方向,决定这些小民生计的——
是他们呀!是他们的父祖,是他们自己,是他们的儿子!
百姓……百姓不仅不应该怨怪他们,反而应该感谢他们,尊敬他们。
帐篷里的人只是冷笑,他们并不准备,也不愿意同他分辩。
之前用虫豸讥笑他的人也只是说:“真是苍天不长眼,叫我们这样的人得了势,公子这样高才的人却只能与我们同处一室,公子,快歇吧,明日还有硬仗要打呢!”
再没人说话了,冯公子却仍旧坐着,直到听听见了鼾声,他才缓缓躺下。
可这一夜,冯公子没能睡着,他时不时的睁眼,看着帐篷外逐渐亮起来,再看着那几个原本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人爬起来。
他们没有看他,不像昨夜,昨夜他们还会讥讽他,冰冷的看他,而现在,他们的眼里甚至已经没有他了。
早饭很简单,人们支起大锅,将携带的干粮倒进去,这就是一锅糊糊,出锅后往里头放几勺酱或腐乳,便是极有滋味的一餐,吃完后便能支撑一个早晨的劳作。
所有人都这样吃,一个开小灶的都没有。
冯公子不肯吃这样的东西,即便在大牢里,那也是饭是饭,菜是菜,怎么能吃这样泔水一样的糊糊?!连坐牢都不如了!
照顾他的人劝他:“公子,吃一些吧,就是卖相不好,但也是细粮,干净,不脏。”
冯公子却看向旁人的碗,一团糊涂,他差点呕出来,连连摆手,脸色苍白地说:“我就是饿死,也不吃这样不堪的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