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革总是在得罪人的,总有人的利益会受损,总有人因此丧命,甚至误伤许多无辜的人。

那都是活生生的人,他们有家人,有亲朋,总有人会为他们的死流泪,为他们的死痛苦,为他们的死找上一个仇人。

当上位者达成目的,需要弥合人心的时候,会吝啬一个工具的命吗?

静子明白了,她坐直了身子,但她不恐惧,她的眼里满是好奇:“他想我来做这个人?为什么?我只是一个平民,我不是士!”

在她看来,她连当一个被卸磨杀驴的工具都不配。

宋国再羸弱,也比倭国强,宋国的平民还能往上爬,虽然可能性很小,但若是某户人家的儿子自幼聪明伶俐,能为大户人家做事,攒下一点家底,说不定他的儿子就能读书识字,考科举改换门庭。

但倭国不行,倭国阶级分明,平民是没有出头机会的。

而她,虽说当女仆时比打扮倭国男人过得都好,但在倭人眼中,她仍旧是底层中的底层。

静子轻声说:“阮姐没有杀人。”

阮姐也变革了,但她没有推一个人出来杀!

周景玉苦笑了一声:“杀人是为了安抚反对者,阮姐的反对者,都已经死了。”

阮响杀得更多,血流成河。

静子终于明白了,变革一定要死人,而“杀商鞅”都已经算是代价最小的了,阮响支付的是更大的代价,而倭国,藤原氏,也准备好了支付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