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说汉话,我说我是哪里人,我就是哪里人咯。”矮小的男人打理着自己的菜摊,这都是他大清早就去城外,摸黑运进来的鲜菜,他脚上穿着草鞋,露出被晒得黝黑的胳膊,一副很吃得苦的样子,见静子过来,还招呼道,“快来!我专给你留了最好的!”

静子走过去,她手臂上还挎着一个小篮子,里面已经装上了几枚鸡蛋,她问:“多少钱?你再少收,我以后就再不来了。”

男人一笑,露出参差不齐的牙,麻利的把留在箱子后的菜给静子塞到篮子里:“两块八。”

静子:“这么多菜两块八,你当我傻!”

“哎!你年纪小,正是要多吃菜的时候。”男人连忙挥手,“我大你这么多,都够当你祖父了!和我客气什么!”

静子“哼”了一声,数了五块钱递过去:“你不收,我就不要菜了。”

男人这才作罢:“你啊,小小年纪,何必这么老实。”

“你刚刚在同谁说话?”静子看向已经远去的背影,那是个瘦高男人,但衣着褴褛,在青州格外罕见,青州不说人人都能大鱼大肉,但有一身干净体面的衣裳,能吃饱肚子是不难的,好手好脚的都能做到。

静子也知道,即便自己不会汉话,在青州也能轻易找到活干,无论是去酒楼洒扫,还是去工厂黏纸盒,养活自己都很轻松,且青州什么都快,总有新东西冒出来,就又需要人去新岗位。

这会儿已经要休市了,没什么人来买菜,男人这才把一个空箱子倒转过来,还用旁边的抹布擦了擦,让静子坐,他甚至还给静子倒了一杯水,里头放了糖。

“刚从老家过来的人。”男人擦了把额头的汗,他叹了口气,“倔得很,他是个怪人。”

静子免不了好奇:“他哪里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