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静子一直在照顾周景玉的口味,现在周景玉喜欢的,也是静子喜欢的。
周景玉厌恶的,也是静子厌恶的。
“没有人有奴性。”周景玉难得对着静子这么认真,甚至过于严厉,“奴性是上位者,权力者用无数年给底层人构建的惯性,就像你打毛衣,打得久了,你不用思考就知道怎么下针,你甚至可以一边闲聊一边做,而你也知道做完之后你可以得到什么,得到一件完整的毛衣。”
“你做的一切,都是你自幼被构建的惯性。”周景玉,“没有人喜欢未知的东西,喜欢危险,但同时也没有人生来喜欢被操控,被愚弄,但——如果把这两者结合呢?只要你不认为那是操控是愚弄,你就会觉得,自己能够凭借聪明人的指引躲避危险。”
周景玉:“所以统治者就要不断把自己神化,所以要告诉百姓,他们生来有多么愚蠢,多么容易被欺骗和伤害,也剥夺百姓们读书认字的权力。”
“这就是为什么文字会变成奢侈品的原因。”
静子看着周景玉的脸,她很想低头,不想去看周景玉的脸,可她又想起周景玉的喜好。
周景玉不喜欢她低头,所以哪怕再难受,她也没有低头。
“静子,我很喜欢你。”周景玉语重心长地说,“但你是不是觉得,我喜欢你,是因为你在不断做讨我喜欢的事?”
静子没说话,她是个聪明的女孩,她知道,哪怕周景玉说的是对的,她也不能承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