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原得悟这才说:“我们绝非不通情理之人,绝不敢让阮姐放下正事。”

管四娘笑了笑,倒知道藤原得悟的身份,很和善地问:“不知令尊如今身体如何?”

“得蒙贵国照顾,家父身体日益好转。”

“这就好。”管四娘说,“我们这边的医院是要好一些的,令慈令尊若有什么小毛病,也大可以过来看看,两国交往便也如人一般,时常互通有无,关系才能长久。”

藤原得悟微微低头:“是。”

虽说他是藤原家的长子,可比起管四娘这个已然大权在握的官吏,他也只是一个平民。

就是他们这批人回不去倭国了,藤原家会和阮地翻脸吗?绝不会,否则就要守着银山饿死。

客气话说过了,使臣们便开始埋头吃饭——初来乍到,又知道食不言饭不语,此时也就只能埋头苦吃,毕竟是接待外客,酒楼又是青州最大的酒楼之一,做出来的饭菜不仅味好,还十分体面。

刚开始使臣们还食不知味,吃得多了一点,便立刻忘了自己的处境。

倭国人大多胃浅,平日里吃得少,油盐摄入也不多,因此这一桌味重的菜很少,以清炒清炖为主,即便如此,也吃得他们胃口大开。

平日里喜爱的渍物,此时也不愿意动筷子了,腌制的小菜摆在那,只有肉吃多了才愿意夹一筷子送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