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也是吏目缺人手,我……以前也是个小吏,有些许见识,这才叫了我来。”特末有些羞愧,他当这个吏目,也是运气好的缘故,若不是新官府缺人,哪里轮得到他?
摊贩摇头:“老哥何必妄自菲薄?我听扫盲老师说,多少大官都是从吏目升上去的,听说咱们这儿新来的市长,就是女吏出身,这才多少年,都是市长了!年轻,又得意,焉知不是你的将来?”
特末连连说:“哪里就轮得到我了?这也才正儿八经识了些字。”
当吏目自然是要识字的,可他以前能当,全靠他死了的老爹的人脉和面子,他最早为了当吏目学的那些字,早多少年前就忘了,如今上了段日子的扫盲课,这才不算文盲,只能算半文盲。
正说话的时候,特末瞧见了街口出现的人影,这人影他怎么都不能忘,正是昨日到他家来的女吏,他立时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摆了。
还是人走到眼前,他才结结巴巴地说:“小、小人……”
女吏看了他一眼,仍旧是那副凶巴巴的样子,但语气确实比昨日柔和了一些:“我姓杨,你叫我杨吏就行,我也会叫你萧吏,不要说什么小人大人,都是为官府做事,为百姓办事,都一样。”
“对了,昨日忘了说,如今没有食堂,吏目一个月有一百二的餐补,你看你是要钱,还是和我们一样去找婶子们订饭?你是本地人,还是折成钱划算些。”
特末连连说:“是、还是折成钱好些。”
大不了就叫妻子每晚给他做几个饼,他自己再买点酱和菜,一卷就能吃,还便宜,也不费什么工夫。
“进来吧。”女吏打开了街道办的门,“以后你也在这儿干活了。”
特末呆呆地望着门内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