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眶通红,眼泪都要落下来了。

男人却抓着她的胳膊把她拉开,站在女吏面前似乎矮了一头,低声下气地说:“家里有老人孩子,大人若要责罚,且去外头吧。”

女吏倒是并不为此生气,她额头上全是汗,可见今日跑了多少户人家,她依旧是那副严厉到不近人情的表情,张嘴后声音也不温和:“我都查清了,这些年你做吏目,实没有为非作歹,欺负百姓过,报告我也打上去了,如今人手短缺,你又是熟手,暂且先来给我们办事,月钱是四百,逢年过节也有补助,不过若干得好,要等明年才能转正,到时候月钱涨到六百。”

夫妻俩都愣住了。

女吏:“吏目犯罪非同小可,自然都要仔细核查,凡人证口证都要仔细核对细节,物证更要小心对待,我今日来只是告诉你,干不干且要你们自己决定,若以为可行,明日扫盲班上完便来街道办。”

说完,女吏也不再停留,而是颔首示意,不等夫妻俩说什么便自行关门离去。

反而是女人在女吏走后立刻拉开门,脖子伸得老长去看那女吏的背影。

“你说……她不会是骗咱们的吧?”女人转头看向丈夫。

她没在外头做过事,寻常除了摘野菜也很少离开这几条街,所谓与人交际,无非是街头巷尾聊聊闲话家常,对这些“在外行走”的事全然不知。

男人也有些踌躇。

恰在此时,女娃娃从屋里走出来,揉了揉自己惺忪地眼睛,迷瞪着走过来,抱住了娘的腿,奶声奶气地说:“娘,我饿了。”

女人:“还不到吃饭的时候,再去睡会儿吧,睡着了就不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