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架起来了,他那样无力。
从任用女官和给女人分地这两件事都没有成功开始,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虚弱,皇权的虚弱,只要官员们想,他的政令甚至出不了皇宫。
大辽的官僚们,已经彻底走向了皇权的对立面。
他们限制他,架空他,甚至无视他,而他无能为力。
曾经他听父皇说过,宋人是聪明的,宋国皇帝是聪明的,别看宋国重武轻文,但皇权却格外稳固,宋国没有宰相,所有权力几乎都握在皇帝手中。
只是这强势皇权的代价,是由整个宋国在付。
皇帝看向房梁,父皇应该没想到这一天吧?辽国亡了,却没有亡在宋国手里,没有亡在蛮人手里,却亡在了一个女人手里——这个女人甚至没想过称帝,她不当皇帝!
他想象不出来没有皇帝是什么样的,没有皇帝,朝廷又是什么样的?
阮响真的会如她所说的,从那个位子下来吗?当她真的万人之上的时候,会舍得手中的权力,所有人仰她鼻息的感觉吗?
来来回回走动的女吏们渐渐离开了。
只有圆脸女吏还留在室内,她倒是完全不怕他暴起伤人,甚至当着他的面翻看起文书。
皇帝有些好奇,是阮地的女吏们胆子都很大,还是独这个圆脸女吏胆子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