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能给官员们带来好处,提拔他们,叫他们升官,掌握更大的权力时,他们都是他最顺服的牛羊,每一个都是大辽的忠臣,都愿意为了付出一切,乃至于生命。

而一旦他做不到了,或不愿意去做,这些顺服的牛羊顷刻间就能变成一个怪物,臃肿的,可怖的,能对自己的主人挥动柴刀的怪物。

皇帝嗓子有些不舒服,实在忍不住轻咳了一声。

那些脚步匆匆的人便都停下了,其中一个圆脸女吏笑着走过来,她倒了一杯热水,又掏出一个小罐子,打开后往里面加了糖浆一般的东西,搅开后递过去:“你喝这个,蜂蜜水,能润喉。”

皇帝有些“受宠若惊”地接过来,但他没喝,而是问:“朕……我何时能走?”

女吏想了想:“这要看阮姐的指示,那边的电报还没有传过来,许是线路出了问题,说不定还得再等几天,你安心,你若没做过残暴之事,下半生怎么也是衣食无忧的。”

“哦……”皇帝没有因此放心,他又忍不住问,“那宋国皇帝,如今如何了?”

“他?”女吏,“他如今好着呢,有官府给他分的房子,房租倒是省了,虽然不大,但厨房卧室都有,还是独门独户,多少人羡慕不来,工作也不错,虽然工钱不算多,但没有房租,日常花用花不了什么钱。”

皇帝不知道这是不是在骗他,可想来自己已经落到了这样的地步,被骗又如何?总归不会更差了。

“皇后她们呢?”皇帝问。

女吏:“同你一样,都等着阮姐指示,不过依你们皇后的意思,她不太想去了太原那边以后继续和你过日子,你得做好心理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