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基地里的人,包括她,他们对基地都没有任何归属感,因为基地的一切都是抢来的。
资源、人口,全都是如此,他们创造的也只有武器,只有暴力。
当年她想不明白,她的基地这样强大,每一个跟随她的战士都悍不畏死,她每一次都能赢,都能冲在最前面,为什么基地里的人还是不“信任”她,对基地没有归属感,一旦可能要落败,他们就会想要逃到其它地方去,而不是坚守自己的家园。
反而是那些孱弱的,根本守护不了自己的成果,只会种地的基地里的人,会拿起简陋的武器,声嘶力竭的保护自己的家。
暴力带来的安全感,在秩序之下显得那样孱弱。
她不能靠自己的拳头让天下海晏河清,她的暴力总有消亡的那一天。
但秩序可以。
马上可以打天下,却不能坐天下。
阮响重新认识了自己。
也因为重新认识了自己,才对这由她建立的新秩序反哺给她的权力中,得到了巨大的满足感。
她完成了她在废土没有完成的“事业”。
她真正给了百姓们一个家。
他们不必去破坏什么,不必追求暴力,他们能不断的创造,不断的修复,他们在一点点的,把一个陌生的世界,变成他们的家园。
这种成就感令阮响头皮发麻,她得到的东西,比她想象的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