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总算、总算在那漫长的积累后,她看到了甜美的果实。

黄头回纥不是个例,不仅回纥,包括吐蕃各部,自两年前起就开始不断派使团,给她递国书,她突然发现,当最艰难的时刻过去后,迎接她的是个更容易的世界。

强大的武力,强盛的国力,当一切都要达到她预想的小目标时,那些曾经强大的,对她不屑一顾,对阮地翻尽白眼的各国部族,都乖乖的递来国书,要对她俯首称臣。

这感觉自然很好。

她的一言一行,一举一动,都能左右无数人的心神,他们会为了她的一个字,一句话而左思右想,不断揣摩。

而她甚至不必太过费心,就能自然而然得到她想要的。

这就是权力的滋味。

当自下而上的权力汇聚在她一个人手里的时候,即便是阮响,都能从中得到巨大的满足。

她付出了这么多,殚精竭虑这么多年,终于得到了与之匹配的回报。

并且这和当基地老大的满足不同。

当基地老大的时候,阮响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权力,基地里的人固然都很信服她,但这种信服建立在她能不断带着他们吃下最大的一块肉的前提下,废土的权力来源更粗暴,更野蛮。

在她所向无敌的时候,基地里的人们能为了她的一句话去死,临死前都会相信,只要赢了这一次,他们就能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。

可当她变老,变得孱弱,无法再挥动拳头的时候,她就会被更粗暴,更野蛮的年轻人取代。

而她不可能不老,肉体的强大是无法持久的。

在废土基地里,她只有下属,没有爱人,更没有朋友,她甚至连自己都不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