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不是?”邻居,“只放出来了十个名额,还是优先女吏,这不是张榜了?八个女吏,两个男吏,听说两个男吏都是一家出的,其他几家就不肯了,又不敢去找官府的麻烦,就明里暗里挤兑那一家,那家人也不是肯吃亏了,两边就打起来了。”

她“啧”了一声:“这还没赴任呢,说不准啊,为着这事,那两个男吏说不准白考了。”

几人说着,不一会儿就赶到了打起来的地方,此时人群几乎散了,闹事的几家人也不见了,只有地上的血迹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。

“来晚了。”邻居们十分沮丧,“难得有热闹看。”

但她们不肯这样回去,便拉住一个路人问:“已经打完了?”

那路人热切道:“役吏来了!全抓走了!你们是没瞧见,有个人的头都被打破了,要不说辽人就是更打呢,打起自己人来也要下死手,我看啊,那两个男吏当不成了,几家要成世仇。”

施美不断点头:“我也说,契丹人当吏目就是不靠谱!”

话虽这么说,但来到兴庆的契丹人越发多了,这些人大多是辽国城镇里的小富之家,变卖了家产搬到兴庆来,也不分家,一大家子住一块,许多都是去做些小生意,亦或者干起牵线让其他契丹人到兴庆来的买卖,从中收取一笔钱。

这也导致兴庆如今的吏目越发多了,甚至偶尔会出现几个特例,便是本地的女吏留在兴庆,只是街道分得离家较远。

就如施美的四妹,如今虽然在兴庆当女吏,但日日盼着被调走。

“我们这样留在本地的,升都升不上去!”四妹过来看她的时候总是会抱怨,“别的女吏,干个两三年,怎么也得升一升了,我们这样的,熬五年都不一定能上,什么时候把我调走,我也就算解脱了。”

叫施美说,留在兴庆也没什么不好,升不上去就升不上去吧,家里总不会少四妹一口饭吃。

房子也有了,娘的头脑也清醒了许多,两个弟弟还找回来了一个,一家人待在一块,淋不着雨也饿不死,这样的日子,许多人求都求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