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的铺子还是被卖了,家里要给他抓药,他咬着牙,咽着血,哆嗦着按下了自己的手印。
铺子没了,租子还是只能付房租,他好以后,只能捡起在佃户那学来的编草编的手艺,日日早出晚归。
他活下来了,所以,他要看着陈家死。
第686章 临安百姓(二)
临安似乎又乱了,许多人家过不好这个新年,士兵们一队队站在某些人家的门前,然后很不客气的敲门——没人开,那就踹开,于是一个个看起来格外体面的男女老少,就像萝卜一样被牵出来,百姓们不敢靠近,但他们会在远处看着。
有人会说:“看吧!改朝换代就是如此,总是有无辜之人要下大狱的。”
话毕,他会做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去抚自己的长须。
但也有人说:“我知道这家!他家经营赌坊,不知夺了多少家财,害死了多少人!”
总之,临安很热闹,一扇扇门被打开,一个个萝卜被牵出来,他们耷拉着眉毛,不敢抬头,也有人喊冤,但他喊不出来,因为这到这个时候,身边的士兵就会很平静地说:“你真想在这儿和我们分辩吗?”
渐渐地,百姓们发现这事儿好像和自己没关系,他们可没钱开赌坊,也没本事买卖人口,更不可能杀人抢掠,于是百姓开始歌颂新朝廷。
“就该这样,这些都是临安的老鼠,杀尽了才好!”
“这个老妇!原来她是拐子!怪不得她总给我儿饴糖呢!”
“新朝廷是好的呀!这些人被抓了,咱们就能过安稳日子啦。”
自然,临安也有许多衰落的产业,不独赌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