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不打,怎么打,真的要和阮地决一死战吗?

他们可以赢吗?他们能承受战败的下场吗?

曾经鄙薄宋阮两地的官员们将头埋进了怀里,堵住自己的耳朵,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,仍旧歌舞升平,他们喝着阮商送来的好酒,穿着阮人织出的绸缎,享受着一切他们能享受的东西,好似翌日他们就会死,要在死之前花光最后一文钱,如此才不枉此生。

宫人站在殿门外,小心翼翼低头说:“陛下,萧郎君来了。”

皇帝这才醒神,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威严:“让她进来。”

萧浴是他最早提拔起来的女官,但也仅限于此了,他希望她能成为一面旌旗,能够做敲山震虎的那根棍,可他失败了,萧浴如今只是宫中普通女官中的一员,她没能完成他的期望,他自己也没完成。

门外的萧浴走了进来,她穿着官服,看上去那样的恭谨。

如今萧浴住在宫中,其实皇帝如今也不清楚她究竟管着宫中何事,但此时此刻,他却只想和她说话。

她是女子,应当比他更能理解阮女吧?

“陛下。”萧浴行礼道。

皇帝:“免礼吧,萧郎君,你可知道,宋国亡国了。”

萧浴低着头,脸上没有表情,时至今日,她终于认清了现实,当她被选为女官的时候,她是多么的欢欣雀跃——阮地女主当政,何其鼓舞人心!陛下也肯让她施为,即便不能创下不世伟绩,她也能昂首挺胸立于天地之间。

而后,她发现即便有皇上的支持,她仍旧什么都不能做,那群老臣不听她的,他们甚至连驻足听一听她的话都不肯!

没人在意她的政见,她的命令传达下去,没人实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