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某些时候,赵庶人也会想,或许正是因为她不够美,所以才没有退路,所以才要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阮响坐在赵庶人对面,她有些奇怪,因为赵庶人看着她,目光却是无神的,她问,“你饿了?还是渴了?”
赵庶人这才回神,他笑了笑:“我以前总会想,你长什么样,是个什么样的人,人人都说天命在你,一个圣人,她应当长什么样。”
如今他看见了。
这是个外表普通的女人,或许她高了一些,壮了一些,腰更直了一些,但仍旧普通。
如果非要夸赞外貌的话,最多也就是端正,五官都长在该长的地方。
或许在民间还算个佳人,但在宫中,单论外貌,宫女中都有不少胜过她。
但这是阮响,已经不能用看“人”的目光去看她了,世人都爱美人,男子要端正大方,国字脸为佳,五官舒展,不能挤在一处,要高大,身形得修长,才称得上一声美姿容,伟丈夫。
女子要细柳眉,杏眼温情,身段婀娜,她不能轻佻,但也不能拒人千里之外,方可称得上一声窈窕佳人。
可没人能拿这些去比对阮响,她就长这样,无所谓美丑。
他见了她,才知这世上真有人,能让人在见到她的时候,不在意她的皮囊。
“不丑也不美。”阮响对自己的外貌评价道,“很普通。”
赵庶人摇头:“不……很美。”
阮响看向他,赵庶人的语气更像是叹息,而不是夸奖。
赵庶人:“当你能让天下海晏河清,百姓安居乐业时,你就是天下至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