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儿:“我知道,我还不到休息的年纪,不过……我的腿脚已经不好了,这些年也一直在求医问药,你已经走过最艰难的路,将来在你脚下的都是坦途。”

“好。”阮响郑重的答应她,“我答应你。”

“你安心,我会好好保养自己。”麦儿说,“我还想再活几十年,看看最后你建立的,是个什么样的国家。”

阮响想了想:“或许也不是很好。”

麦儿看着她。

阮响笑道:“但会比以前和现在好。”

“仍旧会有人偷盗,有人抢掠,有人机关算尽谋求权力,官府里仍然会出现蠹虫,百姓仍旧会赞许清官,但——总也有些改变,起码当富户与贫民都走在街上时,他们能并肩而立,孤儿不会饿死,百姓不必屈辱求生。”

“那就很好。”麦儿肯定道,“那就很好。”

“人性如此,若真的路不拾遗,恐怕是几百年,几千年后了,人人都是好人,那是神国。”

麦儿的话刚落音,一旁就有士兵小跑着过来,他不敢看去看阮响的脸,只盯着阮响穿着的布鞋说:“阮姐,赵庶人想见您,他说有东西给您。”

阮响转过头:“那我就去一趟。”

“麦儿,我先走了。”

麦儿笑道:“好,你去吧。”

她站在原地,看着阮响上马离去,她看着阮响的背影,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。

曾经在那小小的村子里,她也是这么看着阮响策马而去,一开始没有马,只有阮响的双腿,她衣衫褴褛,又矮又瘦,拖着跟她人一样高的刀,领着一群瘦弱不堪,满身肋骨的人,漫山遍野的寻找土匪窝,从中获取一些粮食,一些可用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