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忙说:“多亏了大舅哥!我一定谢他,你也是,何必亲自来,叫村里的人来……”

女子叹了口气:“我怕等我跟他们说清了,就追不上你们了。”

“咱们回家。”女子回头看了眼路边一条狗似的管事,“谁叫咱们走,咱们都不走了,改朝换代关咱们这些种地的什么事?那城归谁都不归咱们,只要叫咱们还种地,还有口饭吃,就是城里的人都死绝了!那也与咱们不相干。”

“你说,那阮军真有那么厉害?”丈夫和女人走到小路上,“真要改朝换代啦?要换个皇帝?”

女人:“那是了,改朝换代肯定要换个皇帝。”

“我听我哥说,从来改朝换代,新皇登基,都是要施仁……那个什么政!说不准就咱们新分地,还少收税呢!咱们就趁这几年,多种点地,攒点钱,起几间屋子,等娃娃们长大了成婚,也有个住的地方。”

丈夫忙说:“还是你聪明!是,就是这个理!”

夫妻俩互相搀扶着走过泥泞小路。

他们只是普通小民,没什么功成名就的野望,只盼着安心种地,攒钱起屋。

又一座城门被轰烂了,连战连捷,赢得主将都麻了,她骑在马上,看向已成废墟的城墙,又看向做鸟兽散的宋国官兵,她捶了捶肩,冲一旁的副将说:“想逃的抓起来,反抗的杀了,跪地投降的饶他不死。”

“刚刚他们也用了炮。”副将有些担心。

主将倒是平淡:“宋国也不是没有人才,这么多年了,倘若仿不出来才是怪事,那炮也有形有声,只是没有威力,假以时日,未必不能造出一门可堪一用的小炮。”

副将:“也是,天底下聪明人何其之多,道士炼丹总有炸炉的时候,只要细心查验,想出小炮的原理去仿制,确实不算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