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儿子倒是看得清楚,他平心静气地说:“多年来,随着阮商进入各地,百姓对阮地早不是多年前,对阮地毫无了解。他们以为阮地富裕,自己成了阮人,便也能吃饱肚子。”

老爷子沉默了。

他虽没有吃过苦,但起码他从他爷爷的嘴里听到过自家以前的日子,知道那时候别说吃肉,就是吃饱肚子都是奢望。

百姓想吃饱,这是什么错处吗?

临安歌舞升平,其它地方呢?

这是谁的过错?阮地的?还是辽国的?亦或是……宋国自己的?

近五十的大儿子磕了个头:“爹,搬去乡下吧,隐姓埋名,或许还可逃过一劫。”

老爷子看着这个自家最出色的儿子,眼中含泪问道:“你呢?当真心意已决?”

大儿子再磕头:“我们一家有如今,都是天子恩典。”

老爷子偏过了头。

日薄西山,到底得有人给这曾经的庞然大物殉葬。

第675章 川内变化(六)

“老爷们要打,那是老爷们的事!与咱们何干?”干瘦的女人站在石头上,一只手还死死拽着自己的丈夫,她从人群中爬在石头上,人群便骚乱起来,不少人抬头看她。

女人高喊道:“我男人是家中独子,年年服劳役!家里的几个娃娃都不晓得爹长什么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