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实在不行,还能跑回山上,总能活下去,阮地势大,他们就能借势。
阮地不行了,他们也有活路,汉人的势力强强弱弱,来了走走了来,低头不丢人!又不是没低过。
“要修路?”曾经的土司,如今的村长看着女吏,她警惕地说,“我早就说过,我们不服徭役!”
女吏温声细语:“不是徭役,只是雇工,如今也不是农忙的时候,许多村民家的父母就能打理田地,年轻儿女难道不想多挣一些么?修路一天管三顿饭,按修好的路的长度给钱,修的多,修的好,拿到的工钱就多,干一个月,只要不是好吃懒做,出工不出力,一个月怎么也得挣两百多。”
村长想了想,两百多,阮地的一斤米三四块,这个价也不算少了。
但她仍旧有顾虑,只看着女吏却不说话。
族人服了徭役,就算是雇工,日子久了,族内谁还知道她是土司?不都去服汉人的管了?
族人们还能服她吗?
女吏大约也看出了村长的想法,她劝道:“即便你不叫他们去做工,旁的村子人做了,挣了钱,买上了肉,住上了新屋,你该如何解释?别的村长能叫村人过好日子,你呢?”
“阴险。”村长冷哼一声,“你休哄我,我才不上你的当!”
女吏叹气,失笑道:“村长,时移世易,你想要子孙世代掌管部族,这本就是天方夜谭,皇帝都是轮流做的,更何况一村长乎?阮姐都不当皇帝了,你还想儿孙继续做村长?人往高处走,你就不盼儿孙走出大山,做女吏,做厂长,做研究员,做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