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懂,反正各村都需要货郎,只要不是丧心病狂,轻易都不会对货郎下手,人人都要吃盐的嘛!

他娘是汉人,爹是从山里下来的女婿,一开始在他家做长工,爹娘看这个男人虽然不怎么会说汉话,但胜在老实,长年累月的观察下来,看他不与人起争执,眼里也有活,种地也是一把好手,就和女儿商量了一番,叫他爹留在家里做了女婿。

这回大多数村里人搬走,他爹念着山里的亲戚,爷奶和娘就没搬太远,好叫他爹走个几天路还能回山上看看亲人。

家里的地也不多,他爹娘两个人就能把地种好,他是多出来的那个,央求了家里人许久,才终于肯让他出来做货郎,毕竟山里长大的,以前跟着爹走亲戚,也识得路。

快到村子的时候,货郎掏出自己的铃铛摇了起来,他要是悄悄进去,说不准要被山民们当贼人殴打,就是后来解释清楚了,打也白挨。

听到铃声,村民们才陆续从屋内出来。

屋子离田地不远,此时又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,多数人都在屋内休息。

货郎也是走近了才发现,这个村子与山上的寨子不同,虽然屋顶没有瓦片,但却不是木头搭建的,而是砖房,只是外头糊了泥巴,看不出是什么砖,可就这一点,也足够证明这个村子的富裕了——哪怕是自己阴砖烧砖,也需要不少人手去做。

他收起铃铛,高声吆喝:“糖勒——甜滋滋的糖勒——讨一碗水喝——”

这点糖也没必要卖了,他只想用这些糖换点水和两顿饭再住一夜,这才好往回走。

阿婆们先过去,以前寨子里难得见生人,如今搬下了山,生人见得多了便也不再稀奇,她们走过去问:“针线没有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