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想表现的自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,被这些汉人哄骗。

汉人们互相看了看,倒是没人笑,但那个译语人轻声说:“好叫土司知道,我们阮姐没有三只眼睛,她也是个凡人。”

土司瞪着眼:“我不信,汉人,哼,我知道,都是男人主事,以前还对我们指手画脚,说我们是蛮子,才让女人主事,要不是你们的头人不是凡人,男人们才不肯叫她主事!”

她自认为很有道理,说完还自己点头赞许。

译语人看向领队,领队说了几句话,他才转头说:“阮姐主事靠的不是神异,而是能叫人们过好日子,老百姓嘛,谁叫他们吃饱饭,他们就听谁的,谁让他们不挨打,他们就听谁的。”

这话土司听进去了,她想了想:“倒是也有道理。”

族老们也在场,他们不像土司,没什么和汉人打交道的机会,只有几个老人曾经和汉人有来往,他们问:“你们送来这些东西,是要我们向你们的皇帝臣服?”

领队这回说的就比较长了,好在僚人们还算有耐心,等着译语人翻译。

“我们已经打下了大理,这个你们是知道的,如今这一块地方,在我们那被叫做贵州,这是什么意思,你们心里应当也明白。”

“要么打,这自然要耗费时间,但只要路修通了,我们是绝不会输的。”

“但——打要耗费人命,我们这边不想士兵死,你们应该也不想族人死。”

“以前你们和汉人打生打死是为了什么?不就是为了几块地吗?我们如今有垦田的新办法,也有不少耕牛,只要你们肯,就不必住在山上,能下山耕种,还能买到我们的肥料,甚至养鸡养猪。”

“住在山上有什么好处呢?无非是隐蔽,好躲藏逃走,但日子过得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