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勇的运气确实好,他不是族老的儿子,也不怎么聪明,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有力气,老实,不爱说话,只会埋头干活,打仗的时候也肯冲在前面,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横穿到下巴,差一点就让他瞎掉一只眼睛。

但也因此,成为了土司的亲信。

“打不下去了。”土司很沉稳地说,“没盐,族人们就没力气,再没有盐,他们就要闹了。”

阿勇低着头,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找自己说这个,土司没有办法,那他就更没有办法了。

所以他老实的沉默不语,因为心里清楚,土司只有让他做事的时候才会来找他。

“有件事要你去做。”土司咬着牙,似乎也刚下定了决心,“我们得先活下去,无论谁到了这儿都一样,汉人的官走了来来了走,一时的低头不算什么,她要是能长久管着这里,那也算她有本事!”

阿勇松了口气,让他做事就好,只要不让他想办法:“你说。”

土司背着手:“大理如今归姓阮的,我听游商说过,那是个有野心的女人,这很好,有野心,她就会做事,只要她做事,我们就有生机,白族人现在从大理逃过来,说到底,这是阮军的错!他们没把白族人杀绝!”

“我要你带人去大理,去见那里的官,就说我们寨子肯替他们做事,我也肯受他们的封赏,宋国的土司我能做,姓阮的封的土司我也能做,他们只要给我们东西,我们就替他们做事,这附近的山头没人比我们更熟。”

土司看了眼天:“这件事别让族老们知道。”

他们虽然一直和汉人有来往,被宋国称为熟番,但仍旧是在山上过自己的日子,老人们恐惧年轻人和汉人来往,怕他们被心眼多的汉人所害,也怕他们见识了汉人的好处,忘记了祖宗。

可现在已经不是他们可以自持身份的时候了。

白族人越发强大,他们就会越发弱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