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阮军出兵到大理安稳下来,一眨眼,又是一年多过去。

吏目们总算是将城镇理清,开始朝乡村探出触角。

与此同时,思播等地的番族也感受到了阮地带来的变化。

大理如今也是阮地了,还有了个新名字,叫云南。

至于为什么叫云南,吏目们也说不上来,实在问急了,也就是:“在南边呗,有云,就叫云南了。”

倒也有较真些的说:“在云山之南,自然就是云南啰。”

虽说人们口头上还叫云南为大理,但书面上的名字已经改了,若要口头也改过来,估计还要花费不少时间,不过云南易主,感受最大的还是思播等地的番族,他们发现从云南过来的汉人多了,也有原本生活在云南的各族人。

有些是大族,在阮军打去之前就跑了,带着族人到思播等地定居。

也要抢地——不知和当地番族打了多少场。

一旁的云南秩序稳定,欣欣向荣,倒是思播等地,汉人走了,好日子却没来,地盘争得比以前还厉害,人命的消耗更大。

就这么短短一年多的功夫,土司看着苍老了许多,二十出头的人,鬓边却早生华发。

她坐在火堆旁,失去左臂的弟弟脸色苍白的取下兽皮帽,他抿着唇,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声说:“姐……想想办法吧,不能这样打下去了!”

“我想不出办法。”土司抓了把自己的头发,带下来了十几根,她把手里的发丝甩到火堆里,看着它们烧成灰,“阮军没进来,白族人倒是来了,带着多少东西?刀剑都比咱们的锋利,人家还有甲!徭人都躲着他们走,山下的地……去了收了一回粮,明年不知道还能不能收,这都是说不准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