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也不为这个王爷生气,对着中原的时候,段氏祖宗都是称王不称帝的,他点点头,心里倒是好受了一点,不管这个人多土气,好歹是个军官,不是个小兵,他说:“阮女没来,是没来羊苴咩城,还是没来大理?”
排长:“没来大理。”
皇帝“哦”了一声,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阮女没来,这些敌军也没折辱他,那他还要不要举剑自刎呢?说到底,他还是怕死,不想死。
他还不到四十岁,连王城都没怎么出过,说要死国,说起来很轻巧,但自己对自己下杀手不是件轻易的事。
排长搓搓手,对这种情况也很无措,他问:“要不然,你去换身衣裳?只穿这个怕你着凉。”
皇帝呆愣愣地说:“也是。”
排长就点了两个人,陪皇帝去后面的寝宫里换衣裳。
大殿后头就是寝宫,只是这寝宫很小,一般皇帝批阅奏折就在这儿,显得勤政,且在这儿住着就不能招幸妃子,不管是对内对外,都有个不好女色,勤政怜民的好名声。
所以两个小兵一进去,就都有些失望:“也不像王爷住的地方,好歹得有个夜光杯之类的东西吧?”
皇帝正在找自己的常服,他听了这话倒是有几分骄傲:“虽然是一国之君,但从来是节俭的。”
小兵们也好奇,毕竟没见过皇帝,这皇帝也挺好说话:“娘娘们也节俭吗?”
皇帝叹了口气:“你们以为当皇帝很有钱么?”
小兵们连连点头:“自然呀!刮地皮都比地主容易。”
“错啦,还不如地主呢!”皇帝挑出了一件常服,“我给你们算算,一年我能收到的赋税是四千万两上下,养兵就得花去两千多万两,剩下的归国库,哪里有灾就拨钱去赈灾,这得算五百万两吧?还有官员的俸禄,零零总总下来,每年收回来四千多万两,花出去三千多万两,这还是少的,修庙要钱吧?大理崇佛,总是得修的,破败了的宫室也得修,园子也得每年修缮,这样算下来,国库还得倒欠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