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则自个儿不也想着投了吗?

幕僚五十许人了,算不得年轻,但他虽然头发花白,手上腿上却还有力气,并不想死。

甚至——段氏坐拥大理的时候,他只能当个幕僚,阮人进来,拿下了大理,先头总得找识长短的人来做事吧?他占个先,将事情做好,将来也有个出路。

活到这把年纪,反而看到了一点当官的指望,怎么能不心动?

都督是官,阮地不会用他,投了降将来也就是一小民,还能不能起来,得看他的儿子有没有本事,他这一代是不必想了,可自己不同,自己没当过大理的官,他清清白白,还能换个主子。

都督不知道幕僚心中所想,只是说:“朝廷这些年,待我不差,若要投降……”

幕僚咧开嘴无声的笑了笑。

看看,投降都要脸面,跪地求饶都要求得漂亮,多有意思。

“更何况,我还年轻。”都督看着幕僚,“若二话不说就投了,新主子可会用我?背主的人,新主就是放过了,将来也是一根刺,我家世代为官,沦落到平民百姓的地步去,将来到了地下,没有脸面去见祖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