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不记得到底什么时候传来的消息,阮兵打了过来,势如破竹。
他们只听说,阮兵个个膀大腰圆,都是活生生的夜叉,能将活人撕成两半,夜里还要挖人心进食,尤其那阮女,她不仅要吃人心,还要喝童男童女的血,所以他们才要打过来,这样才有源源不断的人心和鲜血供她享用。
大理也在征兵,他们每个人都有亲朋好友被征走。
姑娘去打了水,将水囊递到妇人的嘴边:“娘,喝点吧。”
妇人摇摇头,她痴痴望着远方,望着没有被树木遮挡的,遥远的城外:“你兄弟什么时候才回来?临行前给他们做的衣裳,他们也没穿上,那皮甲也不好,他们在军中吃不吃得饱饭?你大哥最能吃,他饿了,谁给他一口饭吃?”
姑娘眼眶也红了。
王室征兵,她两个哥哥都去了。
那时阮兵还没有吃人心的传闻,哥哥们从小就干力气活,他们穿着父母给他们买的皮甲,背着弓箭,手里拿着长枪,得意洋洋的跟她说:“等我们打了胜仗,有了军功,你就是官宦人家的姑娘了,你可得谢谢我,不许再抢我的肉吃了!”
她那时也感受不到战争的恐怖,还撇嘴说:“我就抢,抢来的肉就是更香!”
哥哥们走了,那天天还没亮就走了,她没来得及去送他们。
等前方的战事传来,是大军溃败的消息,哥哥们没有回来。
她只能再三安慰父母:“或许是被俘了,或许是逃了,他们那么机灵,一定不会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