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大多数土司之中,女性地位并不低,家族的传承不仅可以从父系,也可以从母系。
也就是说,土司的外孙,也是有继承权的,而这个女性的丈夫,也被认为是家族中的一员,可以继承土司之位。
如果这位土司的女儿,本身有权欲,有能力,那么她也可以继承土司的位子,毕竟按照血缘,女儿的继承权高于她的丈夫和孩子。
权力和财产都能以母系为基础传承流动。
这种法理上对从母系权力继承的认可,让这些土司格外“长寿”,毕竟王朝末年时皇帝都不一定能生出儿子了,绝嗣在中原王朝的大族主支中屡见不鲜,这些住在山间,穷困艰难的蕃族,靠着这种传承方式活到了如今,土司们甚至保持着强大的统治力。
父系和母系同时为一个家族出力,那么保持数百年的统治也就不足为奇了。
但这也给阮响带来了很大的麻烦,这么多年的统治,对很多蕃族的底层百姓来说,几乎是牢固不可撼动的,尤其山林是真的穷,真是贫苦,她的士兵去打,不仅很难有收益,还可能被耗死,毕竟没有人家熟悉地势,枪在山林里的优势比在平地上小得多。
放暗箭不看兵器,只看谁更了解环境。
一旦阮军分散开来,蕃族就算打不过,也能逃进深山——她不是去把人全杀了的,是要借由蕃族了解地势,修路,从而实现有效统治。
她能统治川蜀的蕃族,是因为川蜀的蕃族生存更艰难,因为川蜀的汉人不少,蕃族要生存,就避不开和汉人打交道,从汉人手里交易盐和布匹,所有阮地能很快影响他们,借由经商交易,让这些蕃族自然的学习阮地的通用汉话。
可贵州的蕃族不是,那里的汉人更少,而且双方泾渭分明,毕竟那连绵不断的山脉,既保护了双方,也几乎完全阻隔了双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