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格对阮地的好奇,最初就来自于此,好奇之下隐藏的是巨大的惶恐,阮地来带的变化太多,而阮地自身的变化太大……
他甚至因为那商人产生了恐惧,不断上书,希望国王能将商人放出牢房,好生安置养伤,派人送上礼物,握手言和,再将其送回阮地。
偏偏国王不肯,认为阮地再蛮横,也不会因为一个商人与其开战。
尤其王妃一直与阮女通信,国王以为,自己大可以与阮女结成联盟,异姓姐弟——虽然他比阮女的年纪大,但因为阮女强势,所以执弟礼也可以,若是实在不行,认阮女当干娘也行。
差了辈分,年纪就更不算什么了。
阮女的野心如今无人不知,国王想与其合作,瓜分周边小国,到时候阮女吃肉,回鹘喝汤,也算共赢,列祖列宗泉下有知,也要欣慰有个好子孙。
但布格却一直心绪不宁。
阮女真的不对回鹘下手吗?
远交近攻,西夏曾经是近,回鹘是远,如今西夏已亡,回鹘就成了近。
唇齿相依这个道理,朝堂诸公难道不懂吗?只是阮地势大,回鹘弱小,即便知道其中的阴谋和道理,回鹘也无力回天,只能盼着阮女看回鹘恭谨的份上,将来下手时也能给个体面,别将达官贵人们都杀光了。
大国小国之分,到如今已然明确。
布格离开帐篷,待在帐篷里,他越发觉得气短心慌。
使团的众人也围坐在篝火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