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能如此了。”那官员呵出一口白雾,“越发冷了,咱们带的棉被或许不够。”
这几年回鹘也用上了棉被,不少农户也种上了棉花。
但阮地的商人卖很多东西,不卖的很少,可这很少里头正好就有棉花,于是除了王公贵族外,民间只有大富之家买得起,棉布能卖,棉花却不卖,回鹘王室虽然不满,但到底王室不会缺少享受,便也不怎么在乎。
至于百姓——等农户们种出来也就能买了,至于买不买得起,那是另一码事。
布格左顾右盼,除了他们以外,还有不少商队堵在了这条路上。
都是大商队,货物都靠牛车运送,除了大路之外走不了小路。
这些商队大多都是请的镖局护送,不过都有管事或商户本人盯着,布格:“我去问一问。”
官员:“去吧,若有罐头和清水也买些。”
布格的汉话很好,自从对阮地有了兴趣,便请了汉人先生到家中教他汉话,学汉家典籍,不过布格汉话学得好,汉家典籍学到如今仍旧半懂不懂。
“真是不知道规矩!”不远处的管事唾骂着雇来的伙计,“这箱子上写的啥?!玻璃制品,小心勿摔!你将这箱子扔下来就当卸货了?!你怎么不拿铁锤去锤水晶?!这一箱值多少钱你晓不晓得?卖了你都赔不起!”
那伙计嘴硬:“如今、如今我也是阮人了,阮地不许人口买卖,你卖不得我。”
“而且、而且我不识字。”
管事怒吼:“招人的时候我千叮咛万嘱咐,只要上过扫盲班的!”
伙计:“我上过!没学会!”